怀里挣不脱,只能别过脸看向旁侧,耳尖烧得通红。
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往前行,不知走了多久,外面终于传来南风的喊声——
“王爷,王妃,裴府到了!”
听见这一声,沈清音松了一大口气,如同卸下千斤重担。心道总算是可以摆脱裴誉了,毕竟这等人多的场合,他应该不会如何。
可方才在马车上,她被裴誉一番纠缠,已然耗去不少气力。
所以待到裴誉依依不舍松开她,她踩着木梯落地的时候,当着裴府一众的面,腿一软,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裴誉长臂疾伸,扣住她的腰将她扶在怀中,这才没叫她出更大的丑。
沈清音又气又窘,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但撞进眼底的,却是裴誉漾开的笑意。
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,一双眸子明明白白写着戏谑,便是人这样多,也半点不见收敛。
沈清音只能尴尬地从他怀里走出来,见到裴府大门口,已是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裴端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,自打接到如今任摄政王的裴誉要携摄政王妃回府的消息,他便将手上所有的公务一概推拒。
早早便带着裴府一众族亲女眷、管事仆从,整整齐齐候在朱门之外。
裴家累世书香,世代皆任高官,却从来没有出过一位王侯。
如今裴誉年纪轻轻便大权在握,这份荣光,是整个裴家做梦都未曾奢望过的。
是以今日,再度见到儿子,裴端的心中是又激动又荣耀,背都比以前挺得更直,脸上堆着难以掩饰的光彩。
他望着缓步走近的夫妻,率先躬身,身后所有人紧跟着伏身——
“摄政王安,摄政王妃安。”
一声声请安落在耳中,沈清音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
从前,她在在这里的日子何等难堪。
裴府上上下下,不管是宗族长辈,还是府里的管家侍从,无一不是将她视作地位最为卑贱的妇人,处处轻慢,鄙夷与恶意从不曾藏过。
便是连最下等的奶娘,都敢在暗算她拿捏她。
然而不过短短时日,同样一拨人,此刻却齐齐俯首,恭恭敬敬向她行大礼。
说到底,哪里是她沈清音得了什么敬重,不过全看裴誉的态度罢了。
从前裴誉认定琼林宴一事是她精心算计,便对她冷淡疏离了三年,任由满府人轻待于她。
如今他却又恨不得向全天下昭告,他是她的丈夫,恨不得把“沈清音之夫”纹在自己脸上。
沈清音眸光微转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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