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栀以为她话都说得那么清楚,他应该会尽快把签好字的和离书送过来。
可是等了许久,等得困意一点点攀爬全身,坠着眼皮直直往下沉,才认命和离书今晚上是不会送来了。
解了发间簪子,正要准备入睡,明山来了,隔着门槅很是着急道:“夫人,大人胃脘痛犯了,你快过去看一下。”
“他胃疼,应该找大夫,不是找我。”难道找她,他的胃就能不疼了吗。
明山没想到会遭夫人拒绝,要知道之前关于大人的事,夫人比谁都要着急上心,以至于被拒绝后有过一时的无措。
随后急头白脸的继续请求,“夫人,你能不能做碗缓解胃疼的汤过去,就是你以前都会给大人做的汤。”
“我说了,他胃疼应该找大夫,不是找我。”明栀知道他因为作息不规律,有时候忙起来一整日都会忘了吃饭,久了肠胃自然受不了。
她就看医书学做药膳,每日给他熬汤一点点把他的胃给养回来。可她的付出,落在他们嘴里,就是轻飘飘的一句——
早就吃腻了。
明山此时急得都快要哭了,“夫人,你就做一碗汤过去,大人现在真的很难受。”
冬霜不忍心的跟着劝道:“夫人,只是一碗汤而已。”
————
明栀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,最后还是煮了一碗汤亲自送来。
来到书房,见里面正点着蜡烛,有剪影投映于花窗,没有多想的直接推门进去。
门一推开,看见的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陆语棠,正坐在薛鹤辞怀里撒娇。
从她的角度,正好看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在亲吻。
难怪要让她送汤来,是生怕她不愿意和离,死守着薛家主母,太傅夫妇的位置不放。
心底自嘲的明栀没有手一抖,手里托盘连带着汤碗摔碎在地,没有抄起手里的汤泼他们一身,大骂他们不知廉耻,亦没有转身离开。
只是退到门外,发出一点儿动静,“夫君,我听明山说你胃病犯了,就给你做了汤送来。”
醉了酒的薛鹤辞接过陆语棠递来的水,衣服凌乱的轻按眉心,“很晚了,我让明山送你回去。”
朱唇轻咬的陆语棠以为他会让自己在府上留宿,温婉的眉眼挂着担忧,离开前眼波流转一步三回头,“好,酒虽好,但喝多了难免伤身,薛大哥往后还是少饮些酒为好。”
又愧疚又羞愧的望向明栀,唇角上翘蕴含得意,“明栀妹妹,你不要误会,我刚才只是想给薛大哥倒杯水。”
眼里没有多余波澜的明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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