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,垂下来一截玉佩,长发束冠,威严毕现。
神情再不见倨傲,脸颊两边陷进深深的沟壑,一对美目光彩不再。
取而代之的,是沉重的枷锁。
栖霞对着大殿上文武官员,躬下身,双手结扣,深深地,行了一礼。
“身为君王得位不当,是我之过,往后请诸君务必时时敦促,察我言行,纠我冒失,另,史官提笔,请勿添我姓名,权当赎罪。”
数位紫袍金带面面相觑,距离王位最近的一位鹤发耄耋老人掀开衣袍,双膝跪地,手执朝笏伏地一拜。
其余人也纷纷效仿,“大王千秋万载,天下归心!”
下朝以后,栖霞拒了宫女跟随,独自走到殿门。
身后香箸拨弄错金香炉的声音让她侧目。
“往后宫中撤去这些无用之物。”
“是。”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顿了顿,素手轻抬,招来一人。
“那个刘莲儿临死前,是不是托人送来了一瓶药。”
“是。”宫女战战兢兢地说,“她说,是香。”
“能让君王所向披靡的邪物。”
这时,外面恰巧来人,直言少将军死而复生,此时就在宫外,欲图求见王上。
栖霞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的黯然,她叫退宫女,心事重重。
三日后。
赵弗若重新得到重用。
可怖的是,曾经在高头大马上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小将军,眼里满是贪婪精光。
他再次得到了尸香。
当着众人的面,他打开了瓶塞,试图重现万尸盛景,可从里边冒出来的奇异绿气包裹了他整张脸。
他不可避免地深吸一口。
那香味像是捕捉到了宿主,顷刻弹开数丈长的诡秘蛛网。
网上攀布着成千上万的细小触手,它们张开成包容姿态,然后倏地!
刺入赵弗若全身上下。
透过他的骨节,扎进每一寸肉里,他像一只被钳制的老山羊,发出嘶吼的一瞬间,喉管被触手从中割断。
朝臣惊呼中,眼见赵弗若的瞳孔缠绕着爬出花蕊,自耳孔里破土而出,七窍洞穿。
他只能怔楞着,看见自己被掏空。
众人用眼神向远处静观的君王求援,栖霞观戏不语,倏尔抚掌大笑。
“刘莲儿可真是个妙人,”她低低地叹了句,“可惜,可惜。”
“往后,宫中严令禁香。”
赵弗若没有死成,只是掏干了神智,沦为口不能言的痴人,栖霞嫌恶地派人把他拉下去,充作伙头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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