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都收拾好了,她缩在房里不出门。
脑子里还在排练,要是有人发现她,她就憋住泪水,告诉他们,不要想念自己,江湖这么大,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。
可直至日上三竿,她这边的过道连个鬼影都没有!
附近安安静静的,偶尔有人说话,也不曾走到她这头来,午餐更不必说,这群求仙问道的修炼辟谷之术,只有她一个人要吃喝拉撒——尽管离了家才发现,以现下的体质不吃也饿不死——但!那也要吃。
一直到船靠岸,她用薄纱外罩,把头包裹得严严实实,跟着其他船只的大部队一同下梯子,都没有人发现她不在。
李满月望着真正意义上的古代大城市,憋闷的泪再次在眼眶打转。
包袱一甩,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人潮。
身上盘缠趋近于零,要想存活下去,得靠拳头;可想求死,那就得找个没人的地方。
这事毕竟是第一次,她没什么经验,饿着肚子走了好半天,才寻到主城根下,最近繁华,却不起眼的角落。
伶仃作响的破庙,背后漏了洞的木门大大地敞开,透出一些赶集夜里的热闹。
外面灯火辉煌,精雕细琢的高阁和古朴典雅的小筑重重叠叠,却把这间无人问津的破庙,挤到逼仄狭小的巷子里。
刚好符合她的心路历程。
李满月看着空空荡荡的香案,就连最后一点瓜果都无,人世间果然无甚值得留念呵,罢了!
黄花镇的丧尸闯城里来了,她理所应当为民除害。
她走到掉漆的佛像背后,颤颤巍巍伸出了手,在灯花剥皮的声响里,抬手,预备画个爆破咒。
傅行止每次教她都一笔一划,她没道理记错。
她慢吞吞,又认真地画完,泪水风干在脸上,望着那半空中凝结出来的火花,嘴角一瘪。
一股钻心的疼痛刺入身体,她浑身如同被捏紧了的棍子,僵直地跪倒下去,不停抽搐。
脑海里,熟悉的声线响起,“李满月,你是烧不烂我的,把我的身体还回来!”
“好啊,本来就是你的,你想要,拿回去就好了”她虚弱地说完,脸色苍白到了极致。
只有拼命喘着气,把自己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才会消退些许。
明明是她先说的互相换魂,更何况她是正常死亡,又不是故意的
但不管怎么说,李满月还是很好商量,“等我,熬完这波,你就把我撞出去吧。”
原身在冷哼:“我把你撞出去?你得先去往生井,重复我走过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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