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有人不长眼。
李大牛啃完手里的骨头,开口道:“原来教主是被封印在阵法里太久,连洗澡都不会了?”
燕辞:“……”
哪有人不会洗澡的?王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伸手去捂李大牛的嘴已经来不及了。
李大牛拍着厚实的胸脯,满脸真诚:“这有什么难的!护法不乐意干这粗活,小的来干!小的在老家常帮我幼弟洗澡,手艺好得很,肯定把教主浑身上下搓得干干净净!就是我那幼弟脾气娇气,头一回洗的时候哭得跟杀猪似的,打那以后,只要瞧见我端澡盆,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但小的真是实打实有经验!”
燕辞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有经验?什么经验?杀猪的经验?
“不必。”赵云站起身,“去叫伙计烧水,送去房间,再买几块细棉布。还有,去成衣铺买些料子细软的里衣。”
王平如蒙大赦,拽起还在状况外的李大牛就往外拖:“得令!小的这就去办,保证办得妥妥帖帖!”
燕辞抬头看着站在桌畔的赵云,“子龙方才不是断言绝不帮我洗吗?”
赵云垂眸看着他,没接这句调侃,弯腰将燕辞从椅中打横抱起,迈步走向隔壁的房间。
店伙计动作很快,两大桶冒着热气的清水抬进屋内,王平将一摞干净的细棉布放在屏风架上,十分有眼色地带上了门。
屋内水汽弥漫。
赵云挽起袖口,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,将细棉布浸入热水中,捞起拧干:“把衣裳解开。”
燕辞看着赵云如临大敌的架势,莫名有些心虚,手指慢吞吞的去勾腰带。
布带在指间绕了两圈,不小心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燕辞低头拽了两下,越拽越紧。
这根从易京带出来的腰带,历经地道逃亡、大雨浸泡,如今终于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。
燕辞放弃跟死结较劲,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赵云昨夜留给他的防身短刀。
拔开刀鞘,刃口映着屋内的烛火,泛起一点寒芒。
赵云搬着浴桶,准备更靠近一些方便擦洗。眼角余光瞥见床榻方向亮起刀光,刀尖正对着燕辞的腰腹。
诸侯败亡,家眷引刀自戕之事数不胜数,赵云来不及细想,一个旋身,右腿横扫而出,足尖将短刀踢飞。
短刀钉入床柱,刀柄微微震颤。
燕辞左手托着右手手腕,疼的倒抽冷气,眼眶里迅速蓄起一汪生理性的泪水。
他只是想割个腰带,赵子龙这一脚下来,差点直接送他去见公孙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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