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哭笑不得,摆了摆手:“你有这份孝心便罢,挖野菜种地倒也没必要。”
话音未落,旁边的刘夫人却开了口:“就让他去做。整日闲着,免不了又要惹是生非。”
袁绍看向妻子,有些意外:“难得你这次没有护着他。”
“夫君方才不是说妾身慈母多败儿么?”刘夫人故作委屈,“妾身听了夫君的教诲,自然要立刻改过。”
袁绍觉得妻子贤惠识大体,幼子知错能改又一片孝心,无极县那点小事,便不值一提了。他挥挥手,算是将此事轻轻揭过。
袁尚府邸,偏院厢房。
赵云将燕辞喜欢用的软枕拍打蓬松,放到床榻内侧,随口问道:“云归说得那般笃定,万一袁绍正在气头上,没有如你所料那般轻轻揭过,当如何?”
燕辞伤势未愈,正靠在软榻上休息,闻言侧过头,眼底闪过几分讶异。
“那袁尚便挨一顿军棍,或者被关进柴房面壁思过又如何?子龙怕不是忘了,他是袁绍的儿子,我们与他是敌非友。我只管随口出主意,至于能不能成,我可概不负责。”
赵云手上的动作顿住,垂眸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见赵云沉默,燕辞胸口莫名腾起一股烦躁,说出口的话带上了几分挑衅:“怎么不说话?如果子龙觉得我心术不正,利用袁尚的手段太过下作,大可以现在就走,不必留在这里管我。”
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赵云抬起手,掌心在燕辞发顶揉了揉,“云归说这话时,手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衣袖?”
燕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,袖口已经被拧出了好几道褶子,他把布料往掌心里又卷了一圈,理直气壮地道:“说狠话是一回事,这不影响我舍不得你走。”
赵云眼底的笑意漾开,顺势在榻沿坐下,“袁尚身为袁绍幼子,平日里也参与河北军需钱粮的调度。易京之战他也有参与,并非无辜之人,云归利用他,也无不妥。”
“我方才沉默,只是感叹云归明明才满十八,却要将阖族血仇背负在一人身上,硬生生逼着自己去揣摩这些人心鬼蜮、强行长大。这般日子实在太过辛苦,我只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,却帮不到你什么。”
燕辞喉头微哽,小声咕哝:“胡说八道什么,若没有你提枪杀进火场,我早就在易京城化作一把灰了。只要你站在我身旁,便是我最大的依仗。”
燕辞松开赵云的衣袖,“其实袁尚大可不必如此惊慌,他太低估自己在袁绍心中的分量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袁绍此人,外宽内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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