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辞继续道:“袁绍年岁渐长,幼子袁尚最得宠爱,若是后院再添一个更年幼的庶子,依着袁绍那性子,宠爱指不定又要分薄出去几分,刘夫人等不及了,才会在袁熙的事还没淡去时,就铤而走险。”
赵云眸光微沉:“这刘夫人,狠辣至此。”
赵云只当燕辞整日在书房替袁尚整理文书时探知了这桩隐秘,眉头拢起,分析起眼下的局势。
“袁绍这两日便要从城外大营巡视归来,他若回府发觉宠妾不仅被废,腹中骨肉也跟着落了胎,后院定要大乱,他一旦下令彻查到底,保不准能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赵云站起身,按了按怀里揣着的帛书与青玉扳指。
“事不宜迟,我现在就去郭图府上送信。”
走到门边,赵云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坐在榻沿晃荡双腿的少年,到底没忍住多叮嘱了一句。
“云归,你下次可别为了逞一时之快,在堂上故意说那种胡话。等他回过味来,想明白你是在拿张夫人的症状指桑骂槐,定然又要来寻你晦气。”
燕辞仰起脸,眉眼弯弯地看着他:“我这不是定了今晚就走,才敢在他面前任性一回么?”
赵云拿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性子半点法子也没有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在屋里收拾细软,把门拴好,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,在我回来之前,千万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遵命,我的子龙将军。”
燕辞笑眯眯地并拢食指和中指,在额前点了一下。
赵云推门而出,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漫天风雪与暮色之中。
收起脸上的笑意,燕辞落下门栓,迫不及待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只刚到手的单筒望远镜。
沉甸甸的黄铜镜做工考究,拉出三节镜筒后,约莫有小臂长短,这东西搁在东汉末年,那就是妥妥的外挂。
燕辞走到窗边,拨开一条窗缝,举起望远镜朝主院方向瞄了过去。
原本隔着重重回廊与风雪、模糊不清的景致,在镜片里骤然拉近放大。
远处的主院廊下,几名值守亲卫凑在一起偷偷摸出酒囊喝酒的小动作,清晰地映入眼底。
“好东西。”燕辞无声赞叹。
他收起望远镜,开始收拾包袱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窗外传来轻微的瓦片摩擦声。
窗户被无声挑开,一道人影翻身入内,带进满室风雪。
“办妥了?”
“亲眼看着郭图发现了信和扳指,正准备连夜乘车出城去袁绍大营,我赶紧折返回来,到时趁守军被郭图的动静吸引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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