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早儿眼睛晶亮,时不时看向斜对面的布摊,目光粘在摞得整齐的厚棉被上,琥珀色的被面、雪白的里子,不用那个什么香栌熏,打眼一瞧,便知又香又软!
她已问过价,三百文一条,两条的话五百文也可。
姜早儿心里默算今日卖出的饮子,加上前两日的盈余,留好明后两日置料的银钱,足够五百钱了。
这几日,夜里愈发冷了,冻得骨头都疼,恨不得把自己蜷成巴掌大一团,好在今夜,就能暖暖和和,伸开手脚睡觉了。
一想到此,姜早儿瞧见正坐在箱柜上偷懒的东家,也未动气,依旧乐呵呵的。
毕竟牛乳茶能卖的如此好,东家出了不少力。
她们初来摆摊时,在寒风中站一天,也才卖了十来盏,没赚到钱不说,还压了一批食料。
她心灰意冷,东家却依旧一副笑脸,和她细细分说,生意不好,一是她们的饮子用料扎实,故而,价格比旁的饮子贵了些。
二是新饮子大家未曾喝过,又看起来平平无奇,愿意尝鲜的人少。
琢磨一夜,东家去找街尾卖竹器的王叔,定制了一百多个竹筷那么长的竹筒,用来装饮子,筒里还配了芦苇杆。
如此,客人不用急于一时饮用完毕,还可拿在手中,边喝边逛,有说不出的惬意。
庙会人多,陆续有人被这巧思打动,手执竹筒饮子的客人散入人潮。
不多时,便有人慕名而来。
“摊主是两位年轻的小娘子,小摊上斜挂了一个小旗子,很好找。”被问的人如此说。
有了活招牌,人传人,生意就那么成了。
温梨看着人群中晃动的那抹绿,由衷地笑了笑,这便是外祖父说的脚踏实地的生意吧。
只是,生意好了,麻烦也上门了。
几位粗壮的汉子气势汹汹地走到摊前,吆喝着把客人撵开,“办差办差,走开走开!”
温梨笑着上前道:“几位大人,庙金清晨开摊时已交过。”
“你们两个外地来的小娘子不知道,那么大的戏台,那么多的角,白天黑夜的唱,才有那么多人来看戏,人多,你的这个茶才能卖的这样好,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说话的人穿着紧身皂衣,虬须虎额,从衣着看是负责庙会巡防,巡检司的官差。
姜早儿不安地揪着衣角,官老爷一声令下,便可没收他们的摊位,若是说错话,惹官老爷不高兴,还会被抓进大狱。
进了大狱,她们这样的平头百姓,那里还有活路。
温梨不紧不慢道:“我们摊小,可也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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