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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欺人太甚(第1/4页)

“欺人太甚!”

沈巍怒不可遏,胸膛剧烈起伏着,大手抓起陆君越送来的紫檀木盒,只觉那桌案之上的紫檀药盒碍眼,实是想将东西狠狠朝地上掼去以泄心中两分火气,却又忍耐着将其重重压回了台面。

为女儿续命的良药无罪,究根到底,是他的错。

若非将军府受压,国公府岂敢如此放肆?

澄然,是天子指腹为婚,他大可让朝中臣去新帝面前参国公一本,但这仅能泄愤,却不能解决问题。将军府是需要这门姻亲维系荣耀的,老将衰,若没有稳定的后盘支撑,小将注定会夭折于阴谋诡计中,他又如何护得将军府百年长青,如何护得住这一双儿女?

自古女子被退亲皆为大事,他实是为陆君越今日之为所不耻,却更需为女儿忧心,为将军府前路抉择难思。

看了看妻子,又看了眼女儿,沈巍转身出了厅门。

他走后,贺姊瑜拧了眉、拎起裙摆三两步便走到楠木屏风后,将女儿揽入怀中。她害怕女儿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,柔声宽慰起:“槐儿,娘的槐儿啊,你莫要忧思,母亲定会为你寻得比那陆君越好上千倍万倍的郎君。”

“母亲,我并未因此事生出忧思。”沈槐语气淡淡,慢语轻声以作安抚。

就那样的无情郎,还不足以乱她心神。

她面庞血气微减,神色却甚为平静,丝毫不见闺阁儿女被人登门退亲而生出的羞恼,贺姊瑜仔细端详过她神色,只当她是懂事强撑,更觉亏欠:“是娘亲对不住你。”

沈槐借着丫鬟助力缓慢起了身来,轻轻环住她。

“母亲莫要多想,女儿说的是真心话。若非今日提起,女儿原就不知此桩旧约,又怎会在意?陆世子既能请动长辈说明他确实无心于我,此桩婚事就此退了也好,不然履约也注定会是一对怨偶,母亲莫要为这样的小事费心苦思,女儿所求之人,必是护我、爱我、信我之人。”

“陆世子,非我良人。”

她声坚定,贺姊瑜始觉宽慰,却仍余怒未消:“话虽如此,可他国公府行事也太过无礼!”

“天子忌惮,旁人又怎会瞧不见,若是有人瞅着将军府兵权渐削,觉着将军府失了势着急想把界限划清,不是不能理解。”

“可陆家不行,早年间,天子为表恩怀,对将军府嘉奖堪多,国公府可不是这样清冷的做派。而今国公府势大,如日中天,比当年的将军府有过之而无不及,明知两家婚约,清楚此时退亲于你、于将军府的影响,却依旧如此所为。如此见风使舵、捧高踩低,作这小人之行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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