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永年让秋盈多捐银一成的孤独园,顾名思义就是收容孤儿与无人奉养的老人之所。
长安城里城外,类似的义仓、义庄、病坊大大小小总有几十处。义仓多为施粥赈济贫苦,义庄则为收敛无主尸体,病坊则是为了收容疠人、残人。
因此,病坊和义庄总是相邻,且大多在外城。
这两处地方常人总有顾忌的,孟扶煦就从不肯叫纪永年去。她进宫前,每年捐粮捐银,赠衣施药就很不少,名下田亩除所纳义仓税之外,还另有捐赠。进宫之后,纪永年效其行,所捐只增不少。
故而那次朝廷虽是因为她在宫中受了困顿委屈而大加赏赐,但圣旨上却还有一句赈穷济乏,慈惠周给的赞誉,并不都是些礼仪虚词。
纪永年今日冒雪出门,就是要去那处收容了孟氏被赎刑孩童的桑梓孤独园,行马车总也需得小半个时辰。
前后两辆马车,一辆坐人,一辆载物,天上碎碎小雪,道上车辙双痕。
纪永年听得马蹄急急赶来,越近却是越缓。
“纪妹妹。”车外人声色明快,微有喘意。
秋盈与冬喜相视一笑,就要推开车窗,但又被纪永年一眼定住。
“妹妹可是恼我来得晚了?这都怪我不好。”
纪永年还是不说话,只抿着唇笑。
“算上今日,我可有一百四十三天没见你了,上一次见还是七夕时候,屏风后你晃了一下脸,就再没见过了。眼下还不肯见我吗?”
他越说越是低落,纪永年却愈发笑起来,道:“哪里说得这样苦兮兮?不也常写信吗?哪里又说得这样心切切?还不是慢吞吞,叫人好等。”
纪永年可没等,到了时辰不来,她就走了。
“我真是早早出了门的,但又太早了,搁从前似得晾着等,又怕被邹夫人拿来戳你什么,我又太久不见你,心里一团浆糊,坐也坐不住,跑去李大家买了你最喜欢得香脆芝麻胡饼,可忘了胡饼不能捂,一捂又软了,你不爱吃。我折回去另买了,敞着口子散热气,结果又叫雪融湿了一点点,总是不好吃了,还误了时辰。”
纪永年听他讲了这忙忙碌碌的一早上,终是大发慈悲地移开了窗。
窗外蓝衣白马少年郎,眉眼如一笔簪花小楷,腮润鼻挺,唇红齿白,长长的朱色发带在空中游若赤蛇。
纪永年倚在窗边赏了一会,启唇道:“拿来。”
丁斯越轻轻眨眼,回了回神,忙把护在胸前敞着虚折袋口的胡饼给她。
“还有?”纪永年又道。
丁斯越又从袖中掏出另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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