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那美想上大学学数理统计,她自小就喜欢理科尤其数学,做题的时候专注沉浸在她喜欢的世界里,连王仪秋的叨叨絮絮都完全视若无物了。
不是所有美女都要刻板印象的学文艺,可惜王仪秋以偏盖全,因为对画家前夫愤极生恨,而抵触所有的大学。在王仪秋看来,上完几年后分配工作,还不如现在就能在军区里体面。
得益于舅舅舅妈,在她下乡期间,经常给她寄一些市面买不到的教材和资料,让她得以在这样的年代开拓眼界。
王那美翻画报的时候看到过,吉姆轿车是苏联高尔基制造厂制造的,设计雏形考据四十年代后期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和别克super,搭载六缸发动机,最大功率六十多到九十马力1,而且噪音很小。
车里配备着收音机和时钟,空间很宽裕,内饰竟然有实木的材质,丝绒的软垫座椅。空气中不晓得喷洒了什么香味,回散淡淡的清氛,给人一种无言的庄重感。
王那美虽然以前见过不少好东西,但这和她心理深处的自卑敏感没关系——在每日军歌澎湃号角嘹亮的大院里,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黑-五-类出身,就时时提醒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
借此机会,她看向了沈珩舟的背影。隔开好几年没见过,昔日的肩膀已变得更宽阔,立体侧脸勾勒出五官的俊朗,他皮肤白净,鼻梁挺拔,身高也比魏鸣军高三四厘米。
如果说继兄魏鸣军是那种糙烈带躁的性情,就如原书里他持久不缓的度爱风格;那么沈珩舟看起来便斐然成章,禁欲克谨多了。
不对,她在想些什么呢?……
姑娘柔润有弹性的脸颊爬起了红云,透过前面的后视镜,没藏住,一不留神与沈珩舟略微上挑的眼眸对了一视。
他则波澜不惊继续凝视前方。王那美刹时间稍许紧张,好在老太太头靠着座椅,一直攥住她的手絮絮叨叨念“婉梅”的名字,使得车内不至于过分安静。
一会儿轿车开进了东区的家属院,家属院和军区大道那边不太一样,种植多是香樟树。香樟树到三四月份就开始落叶,落下来金黄金黄的,比起秋天的银杏叶一点儿也不逊色。
姚远把车停在东区深处一栋三层的苏联红砖楼房前,在花坛边打开了车门。
沈珩舟绕过来扶出老太太,老太太不松手,王那美只得也跟着随后探出。她一米六七的身高穿着橡胶薄底鞋,站在高出二十厘米的沈珩舟旁边倒是很显搭,似一对般配醒目的璧人。
沈珩舟就跟没看见她在车里莫名红脸蛋,态度与刚才在大道上一样隽冷谦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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