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?!”
一声轻喝在支着手肘、垂首闭目、好似在养神的男人耳边炸响。女子清冽干净的声音极为动听,只是说出的话像夹着枪棒,寻常人听了怕是消受不住。
“我每回来这神策府,你都是摆出这幅懒散无度的模样,荒废正事,喜好偷闲。”
“哼,我看那些人也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“既然神策府的文牍已有大半交由我符玄处理,那不如干脆请将军把这位置让给我好了。”
“到时候,将军您想怎么偷闲就怎么偷闲,也没人管你了。”
白发的将军轻轻闭着眼,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,在大殿中那些话音落下之前,睁开了那双金色璀璨的眼眸。
景元下意识勾起嘴角,不慌不忙地妥帖安抚着某个因为自己“偷懒”太多而炸毛的得力干将。
“符卿,莫急莫急……你的才能不仅是我看在眼里,其他人也是有目共睹。若非情况不允,我定是要在六御的议会上提记你的。下次,下次好吧。”
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,一边借着这些话缓过心神里刚刚抽回的那点恍然。
“……”
符玄没有说话。个子娇小的女子只是站在那里,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撇撇嘴开了口。
“你要的东西,这几日的卜算后,我抓到他的尾巴了。”
“哦?”景元抬头,温润的金色眼底漫上一层冰寒之意。
符玄见状神色微愣。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素来温和的将军显露如此明显的厉色。但下一刻,粉发的女子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垂下眼帘,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开口。
“只不过,我想先去一趟方壶仙舟……尚有几个疑点需要厘清。将军,还请见谅,在所有证据确凿之前,符玄不想轻易下定结论。”
景元敛了敛眸,抬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额角,似乎在缓解什么,俊美的面容重新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色。
他唇角微微勾起,看着符玄笑着说:“符卿都这样说了,我自无不应之理。”
似乎有些好奇,他多问了一句:“当真和「逝川」有关?”
符玄纤细的眉拢了拢,紧紧皱起来。她抿着唇,清澈明亮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景元看不透的深邃和执拗:“……的确如此。”
景元神色顿了顿,眸光瞥了瞥符玄,扫过她娟秀面孔上那点回避的表情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。他嘴角轻轻翘了翘,倒也没有多说什么。景元多多少少了解符玄的性格。若是她不想说,自己自然不会强求。
“就知道符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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