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扇子上并非一首完整的诗,其上只有两句。
他细细看了一遍,随顿时目露惊诧之色,然后他没有将扇子给众人看,而是丝毫不敢怠慢将扇子双手捧着,快步上前送给亭子里的人。
亭子是一座重檐攒尖八角亭,攒尖处安着暗金色宝顶。之内安置一张紫檀雕花软榻,软榻上正坐着一个身着雪色缎金锦袍的年轻男人。
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着靛青色纱衣的妙龄侍女。其中一个闻声伸手接过扇子将其呈给坐在软榻上的人。
站在亭外的白衣人屏住呼吸,低首垂眸,不敢置一言。
许久只听亭子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年轻的男声一字一字将雪白扇面上的字读出来: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
坐在榻上的人执着纸扇,专注地看着上面寥寥数字,随后用指腹虚抚过上面刚刚干涸的墨迹。
他目中隐隐带着一丝欣赏,接着一点点收起折扇,没过一会儿外面声音又起:“禀王爷,那位公子已先一步离开了。”
那白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,恭声道:“可要属下将那位公子请回来?”
亭中人许久未答。
就在白衣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忽听纱幔后传来一声叹息:“不。”
白衣人忙回过神凝神细听。
“出去以后,就说这扇子‘我’愿花一千两买下来。”
亭中人微微一笑:“问他卖不卖?”
“你是不是想家了?”离开诗会后,晏辞问卓少游。
卓少游方才刚在诗会上连作十一首诗,此时面色通红,似乎因为过于激动,听了晏辞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晏兄怎么知道的?”
晏辞叹气:“你那几首诗里中至少五首是思乡的,还说不想家?”
卓少游有些脸红,点头道:“不瞒晏兄说,这确是小生第一次离家如此之远,的确有些想家。”
晏辞莞尔,拍了拍他的肩:“想家又不丢人,等你过了院试就回去看你的乡亲。”
卓少游想了想却是认真道:“可若是过了院试,就得立刻去京城参加乡试,那样还是不能回家。”
“”
过了几天后,城中还有人对此次诗会津津乐道。
卓少游诗会上那几首诗虽都是一时兴起所做,说不上如何惊艳,但短短时间内指花即诗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。
除此之外,晏辞那几幅字也是实打实地惊艳众人。然而还是敌不过他最后那首题在扇子上的诗。
然而除了落梅园的主人,没人知道那扇子上写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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