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张榻上休息,又立在隔扇背后,不声不响地注视着张居正走入屋门,大氅未解,携了一身的秋霜,在离她不足两尺的地方站定后,温雅向张氏行礼。
两个舅舅亦向他行礼,张居正一一回过,不紧不慢道:“老夫人、诸位莫慌,张某已得知消息,是刑部主事董传策、给事中吴时来以及刑部主事张翀三人上书弹劾严嵩罪状,惹怒了严阁老。”
“那又与我家何干?”徐瑛生疑。
“三郎有所不知,董传策是徐阁老同乡,而另外两位正是徐阁老门生。也是因为如此,严嵩认定,这三人是徐阁老指使上书弹劾,此事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,因此借公务繁忙之由扣下徐阁老,一面在大牢中严刑拷打那三人,逼迫他们供出徐阁老名字,只待他们招供,便能给阁老安上罪名。”
“爹——”徐瑛年纪最小,亦最沉不住气,还未待语罢便跌足懊恼,扯住母亲缠花椅的扶手:“娘,徐家完了——”
张氏呵斥:“这事还没成定局,你急甚么急?”
她抬首,询问张居正:“先生,老身不懂朝政时局,唯独想问问,我家大人究竟有无牵涉此事?”
张居正视向她,轻轻颔首。
倏而,老夫人把头一仰,险些瘫在椅上。
再看时竟是红了眼,然仍维持镇定,用求救的眼神盯着他:“张先生可有良策?事到如今,老身已无人能求,唯有寄希望于您了。”
眼看她将要从座位下来,张居正忙俯下身:“老夫人万不可折杀张某,徐阁老对张某恩重如山,万般爱护,张某竭尽心力也要保徐家周全。”
语毕,他缓缓立直身子,却见两尺之外的隔扇背后,烛火曳动时,似乎隐着一道纤瘦影子。
那身影牵住他的目光迤逦徘徊,如天街小雨,淅淅沥沥,沾湿心尖微小的颤栗。
顾清稚身子贴近这道隔扇,透过那一格格的空隙,目光逡巡间,刚好与他的瞳孔碰触。
两人的眼眸皆是一烫,旋即双双转向四下里。
然而她想着自己在暗处,他在明处,并无甚好怕的,于是大了胆子,双眸小心翼翼地流转,逐渐迫近他的面容。
不想,目光再次相遇,灼得像簇了团火,耳旁听得他向外祖母回答:“张某以为,只要那三位义士严刑拷打下仍不肯招供老师名字,老师便可全身而退。”
声音沉稳,并不见半分颤意。
张氏闻言,不禁面带急色:“那先生认为……”
不待她问罢,张居正颔首。
“先生为何如此笃定?”
“徐阁老选中的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