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乔不敢不重视,一脸的愁容:“这谁说得准呢……”
青鸢心想,她大概是可以说准的。
依她对瞿涯的了解,童乔刚刚那番“情妹妹”的胡说之言,虽是僭越,可瞿涯听了,却不一定心生不快。
更说不定,内心甚愉呢。
他刚刚摆正脸色,又故作严肃模样,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得假正经罢了。
谁会知道私下里,他们眼中威凛逼人,心中更无比崇拜的主帅将军,是如何眼神勾连地缠着她,强势迫她一遍遍唤哥哥的。
童乔不正经的调侃,恐怕只惹得她的羞意臊意,至于瞿涯,满心畅然,还要装得不快。
如此,他是有多么厚的脸皮,才会再去为难人呢?
……
又经过几昼几夜几乎不间歇的奔碌赶路,一行人终于距离边境只剩下最后几日的路程。
大家伙皆累得够呛,青鸢与童乔两个姑娘家稍微好些,除了屁股坐得太久几乎麻木外,别的罪倒是没怎么受。
至于童庄主,一把年纪身体倒是强壮得很,一路上服用了几枚自制的补气生阳的药丸,一声辛苦都没叫,面貌甚是矍铄,与同行护卫的几个年轻影卫比,精神头都不算落下风呢。
临到鸦谷,途中还要经过最后一个驿站——望京驿。
青鸢掀开车帘,睨目看向路边矗立的一块石碑,碑身布满斑驳,处处留着风雨侵蚀的痕迹,碑座开裂的缝隙里还钻冒出枯黄的杂草,被朔风卷着摆晃。
不过,碑面上錾刻的字迹却依旧深刻清晰。
青鸢目光凝落,看着刻字,嘴上默默念了一遍驿站的名字。
童乔听到,顺势开口:“此地是相隔京都最远的一方驿站,故而昔日成祖亲赐下“望京”二字,沿用至今。”
青阳山庄坐落在北地,比起在苏陵长大的青鸢,童乔自然对北方地缘了解得更多些。
青鸢点点头,问她这个百事通:“是不是不出百里路,就要到边境了?”
童乔想了想,略微估量:“此地距离边境应不足百里了,不过我们应该不在朔城停歇,而是直奔到大军前不久刚刚攻占下的鸦谷,曾经的北炎国属地。”
青鸢掀开车帘,看了着外面的茫茫夜幕,喃喃说:“天色都这么晚了,看来今晚大概率又要在马车里歇息了。”
童乔随手找了颗蜜饯放嘴里,边嚼边说:“也不一定,看世子的意思吧。”
……
鸦谷前线有了最新战况,北炎人失去要地心有不甘,调集兵马,重新发起了数次攻城。
对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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