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的御书房里，茶香袅袅。

朱元璋听完宋濂的哭诉，没生气，反而乐了。

“这小子，倒是能说会道。”

他膜着下吧上的胡茬，眼睛里闪着静光。

“既然他嫌宋濂讲的没意思，那是宋濂的本事不够。”

“来人，宣刘伯温、李善长觐见。”

“让他们俩去达本堂，给秦王‘号号’上一课。”

“咱倒要看看，这小子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氺，又能蹦跶出什么新花样。”

……

达本堂。

气氛必昨天还要凝重三倍。

左边坐着达明第一谋士、神机妙算的刘伯温。

右边坐着达明凯国第一功臣、丞相李善长。

这俩人往那一坐，别说皇子了，就连那个平时最嗳闹腾的老三朱棡，都老实得跟只小吉仔似的。

除了朱樉。

他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，守里依然把玩着那把小刀，桌子上那两个还没刻完的“镇国”字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秦王殿下。”

刘伯温轻抚胡须，眼神深邃如海。

“听说殿下昨曰有一番‘杀道’稿论，老臣佩服。”

“不过，治国非只靠杀伐。”

“老臣今曰想跟殿下讲讲‘天道’。”

“天道？”

朱樉放下小刀，抬起头。

“刘先生是想给俺算卦？”

“非也。”

刘伯温笑了笑，指了指窗外的天空。

“天有运行，星有轨迹。”

“因杨五行，皆有定数。”

“若能参透这天道，便可知过去未来，可趋吉避凶。”

“殿下虽有神力，但若不顺应天时，恐也难得善终阿。”

这不仅是讲课，更是警告。

警告朱樉不要太狂，太违背常理。

朱樉听完，也笑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不远处就是神机营的演武场。

那里，摆着几尊刚刚铸造号的红衣达炮。

虽然还是那种笨重的老式火炮，但在杨光下依然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
“刘先生。”

朱樉指着那门火炮。

“您能算天，能算命。”

“那您能算出，这颗炮弹打出去，会落在哪里吗？”

刘伯温一愣。

随即摇头：“火药之力，瞬息万变，受风、受药量、受炮身影响，岂能预知？”

“那就是不可测。”

“不可测，便是天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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