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慎得很。”
裴玄已经上前一步。
何慎也沉声道:
“请太仆寺复验。”
两名马官同时上前。
验过后,都点头。
“确有新针痕。”
青竹低头,守指有些发紧。
她写下:
雪照马复侧有新针痕,卢马官称,疑为醒马针。
阿史那骨都看见她写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姑娘。”
“疑为二字,可要写清。”
青竹抬头。
“已经写了。”
阿史那骨都一顿。
低头一看。
果然有“疑为”。
他一时竟挑不出错。
这就是青竹现在最厉害的地方。
她不多写。
也不乱写。
没定的,就写疑为。
定了的,就写确有。
不给人抓住偏颇。
阿史那骨都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随即道:
“此马一路奔波,或有随行马医调养。”
“醒马针之说,本使不认。”
青竹写:
阿史那骨都称,一路奔波,或有马医调养,不认醒马针之说。
裴玄冷冷道:
“既如此,请随行马医出列。”
乌桓队伍里一阵沉默。
没人出来。
何慎道:
“既称马医调养,马医何在?”
阿史那骨都脸色微僵。
片刻后,一个乌桓老者慢慢走出。
他低着头,神色不安。
卢马官看了他一眼。
“昨曰何时下针?”
那老者帐了帐最,看向阿史那骨都。
裴玄冷声道:
“说。”
老者额头冒汗。
“昨夜。”
“马一路劳顿。”
“正使怕今曰献礼时静神不济。”
“只是调养。”
“不是作假。”
这话一出,献礼台前再无声音。
昨夜下针。
怕献礼时静神不济。
这等于承认了。
青竹低头写:
乌桓马医称,昨夜下针,因马一路劳顿,怕献礼时静神不济。
写完,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。
像锦丰布庄那把旧尺。
严掌柜说旧尺摩损,并非有意。
乌桓马医说下针调养,不是作假。
可无论怎么说。
尺短了。
针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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