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忍不住轻笑了几声。
师姐真可爱,也真是不会撒谎。
他望了望那透光的海纹屏风,依稀可见子舒箩因匆忙而呆滞的身影。
“师姐还未打热水吧”,玄烬尘明亮的眸子透出懂事和乖巧,“我先去替师姐打热水。”
说完,甩着辫子就要往外走,脚还没迈出门槛,像是怕子舒箩突然出口拒绝他再来,便又小声温和说道:“师姐,我探听到了重要的线索,等师姐沐浴更衣后,我再说与师姐听。”
子舒箩无奈地答了声“嗯”,师弟可真是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她了。
她听到人合门的声音,终于卸了劲,转念一想,这不正说明师弟温柔贴心,是她的小棉袄吗?
如此想来,心情愉悦了几分。
门外人手中把玩着口脂的瓷罐,似是感知到她的心情好转,也勾唇轻笑,朱红色的咒文伏在地上,已为他驮来了一口大锅。
据说那灶炉内因同时几口铁锅齐沸,故而烟雾缭绕,又不知是哪位学子极有雅致,在沸水中添了香得人只觉齁得很的香料和花瓣。
朱红咒文们好一阵忙活,才稳当地驮起铁锅,一路快步,准时送达。
看灶火的阿婆上一瞬还在为灶添柴,下一瞬就一阵老眼昏花,见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在地上跑。
她心道真有精怪作祟,吵嚷惊呼之声都吓得未能发出,就慌忙紧闭双眼,双手合十,来了组盗版佛家的“伏魔咒”。
子舒箩身着单衣,正往浴盆中添花瓣。听到叩门声,随即运气接物,将锅中水与桶中水注入盆中。
又一甩袖,那口铁锅便凌空而起,不偏不倚,便落回灶火之上。
阿婆念完咒一睁眼,见铁锅失而复得,乐不跌又念了一遍,果然是大罗神仙显神通。
子舒箩自顾自褪去单衣挂在屏风上,微烫的水将她紧紧包围,馥郁的香气与水汽纠缠在一起,氤氲朦胧,让人心醉。
玄烬尘只觉今日饮下的药酒又回返在他腹中,双颊不知是被酒气还是热气,熏得一片绯色。
他站在屋外,和子舒箩隔着一扇窗,看着那没入盆中的身影,哑声开口。
“师姐,我好像又该喝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