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来隽以赖账逃跑,她也不找他了,还清欠吕叔的钱后,她就去自杀。
不敢再跳河,那就买一瓶农药,找个荒郊野岭喝完拉倒,碍不着任何人。
吕援朝自然不懂女孩隐晦的心事,还觉得她太过天真,笑着离开了医院。
来隽以被送到病房时,张迎春跟在推床旁边,手术是全麻,来隽以穿一身蓝白相间病号服,口鼻处罩着氧气面罩,手肘处挂着输液针,还没完全清醒。他被剃掉了部分头发,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,加上裹满纱布的双手,活像一个刚从战场下来的凄惨伤兵。
病房是三人间,十分简陋,没有厕所,来隽以睡门边第一张床,床边只有一张凳子。张迎春问了下护士,医院不给陪夜人员准备睡觉的寝具,需要自备躺椅,或是去租一个,张迎春不舍得花钱,决定坐着凳子在病床边凑合一宿。
已是夜里九点多,往常这时候,张迎春正在仁星夜市摆摊,做夜宵生意。每天八点出摊,十二点收摊,一个晚上能有几十块钱的利润,夏天生意好,一个月光靠摆摊就能攒下一千多块钱。
少摆一天摊,就少挣一笔钱,备着的食材还容易坏,张迎春的心情难免沮丧。
她垮着肩坐在凳子上,看着病床上昏睡的来隽以,又一次在心中默念:你最好不要骗我。
——
这一晚,张迎春只断断续续地睡了三四个小时,她要看着来隽以的盐水,护士进来查房时,还得起身让位。
手指骨折手术一般是局麻,且不插尿管,但来隽以的手术时间很长,医生直接给他做了全麻,并插上了尿管,张迎春感到庆幸,至少第一晚,她不用帮这家伙下床小便。
来隽以昏睡了一整夜,醒来时已是清晨五点多,天还没亮,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,他听到有人在打呼噜,还不止一个,转过脑袋往右边看,能看到两张床,床上都睡着人,他的床边还有一把躺椅,上头也蜷着一个人。
这布局让人熟悉,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道,来隽以脑子木木的,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这是医院的病房。
他在妈妈病床边陪过夜,对医院并不陌生。
来隽以的脑袋又转向左边,接着一愣。
病床边坐着一个人,脑袋枕着胳膊,正趴在他床上睡觉。
黑色长发,黑色外套,他知道她是谁。
张迎春,那个总是愁眉苦脸的姑娘。
她救了他两回了。
来隽以伸出左手,想叫醒她,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包满纱布,只露出没受伤的大拇指、无名指和小拇指,再看右手,包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