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尚在送野菜给袁绍时,也挑了一篮子新鲜的,里头混入了少许苍耳嫩苗,送进了二公子袁熙府中。
次日清晨,袁熙院里便传出消息,二公子上吐下泻,头晕目眩,连床都下不来。医官把脉只说体虚受寒。
袁尚闻讯,立刻换上一身素净衣裳,满脸焦急地跑去探望,在袁熙床前嘘寒问暖了半个时辰,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大将军府请罪。
书房内,袁尚垂着头,一脸自责:
“父亲,都怪孩儿考虑不周。二哥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,脾胃娇贵,贸然吃这些粗鄙野菜,肠胃定然受不住。孩儿本想与二哥同甘共苦,谁知竟害得二哥病倒,请父亲责罚!”
袁绍正在批阅公文,闻言头也没抬,哼了一声:
“军中将士吃得,显甫吃得,偏他袁显奕吃不得?一点苦头都受不了,日后如何去幽州统兵?”
“可是二哥吐得实在厉害……”
“那是吃少了,肠胃还没适应!”袁绍搁下笔,大手一挥,“吃多了自然就习惯了。回头让人再给他送几筐过去,让他接着吃!”
消息传回袁尚府邸偏院,燕辞不得不感叹古代人的硬核,只要吃不死便往死里吃。
苍耳不能顿顿送,袁熙躺了两日后,吃着自家下人挖来的无毒野菜,眩晕之症逐渐减轻。
但大病一场伤了元气,原定下个月迎娶甄氏的婚期,顺理成章向后推迟。
袁尚目的达成,走路都带风。
但他没得意太久,晨议时,郭图向袁绍进言:“主公,三公子带头挖野菜,邺城官员士卒争相采挖。城外野菜被挖空,流民无食果腹。三公子此举,乃与民争食!”
逢纪厉声反驳:“主公,三公子削减用度,节省军资,本意纯良。底下人趋炎附势、曲解上意,怎能怪罪到三公子头上?”
“元图此言差矣。身为上位者,一言一行皆系民生。在提建议之前,便该考虑周全。上行下效本就是必然之事,三公子年少想不到这一层尚可原谅,只是不知给三公子出这等主意的谋士是谁?如此识局未广,虑不及远,实在令人扼腕。”
辛评目光斜睨向逢纪与审配。
在他看来,袁尚此举,定是逢、审二人背后指点,打压政敌,不遗余力。
审配面色不太好看,却冷哼一声,却未曾辩驳。
“行了。”袁绍扫了一眼堂下争执的两派人,“显甫也是好心,但城外流民聚集,确实不宜再让人去争抢野食。即日起,城中各府不得再派人出城采挖野菜。”
袁尚低头应是。
散议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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