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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归家(第1/6页)

纪永年、孟扶煦一夜警惕疲倦,身子本就酸僵,一时难以起身,正要相互扶持着起身行礼时,李谆已经快步到了近旁,竟是满脸歉疚之色,笑道:“不必拘礼。纪小娘子受惊了,我这便来带你出宫回家。”

纪永年心头惊疑不定,但也不可能向李谆询问玉玺是否已经寻到。

她瞧了孟扶煦一眼,见其也是面带狐疑之色,便道:“怎敢有劳二殿下?谁带我进来,就有劳谁带我出去吧。”

“纪小娘子怎不将这机会赏给我?”李谆谈吐稍显轻浮,但谁又敢小瞧了他去。

大皇子李诣只占了个嫡出的名头,却是文不成武不就,秉性良善太过,堪称庸懦。

此次夺位起事,他隐于幕后,哪似李谆冲锋在前,功劳苦劳满簿,说不准明朝就成了太子。

“臣女惶恐。”纪永年忙道:“实不敢劳动殿下。”

她一再推拒无果,只得默许了李谆要送她回家的意思。

李谆召来宫仆为她与孟扶煦梳洗,又奉上香甜乳茶抚慰。

孟扶煦被囚多日,早已虚弱不堪,李谆遣了一顶小轿送她去见医官。

纪永年想要同去,却是不能够,只能看瞧着小轿消失在宫道转角。

“姐姐身子孱弱,我实在放心不下,中秋在即,能否向殿下讨个恩典,容姐姐出宫同家人一聚。”

李谆笑容可亲,神色愉悦,道:“纪小娘子既说孟女师身子孱弱,倒不如再过些时日,九月九重阳节,我母妃届时已在宫中,若办些金桂宴、赏菊会,还望纪小娘子赏光。”

虽延了些时日,但到底给了一句准话。

纪永年猜测昨夜定然是将玉玺找到了,否则即便他能强作无事,眉宇间那一分轻快却很难装得出来。

“姐姐定然无虞吗?”纪永年知道问了一句太露骨的话,李谆其实已经允诺了,他面上笑容不改,道:“是。”

这算是给纪永年这一日一夜所受惊惧的安抚和交代了。

“庄二郎真是不像话。”李谆忽道:“半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
纪永年顺着他的目光落回自己身上,就见手腕处已成青瘀。

她垂下袍袖,心底惶惶然又不快。

纪永年倒想把庄亦扬牵回家中,好叫父兄给自己出出气,但他却是不露面。

纵然有二皇子亲自示好护送,她仍旧气堵难消,且只能好言好语地道:“是我自己行事鲁莽轻信,差点酿成大祸。庄小将军虽有动粗,但到底还是仰赖他查明此事,还我清白。”

纪永年一夜未归,纪家人又如何能安睡,纪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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