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”的一声响。
猕猴王和蛟魔王的记载相对模糊,多是些“神出鬼没”、“精通变化”、“役使山精”的泛泛之谈。但在一本明朝的《三宝太监西洋记通俗演义》的夹批中(非正文,像是读者笔记),却有一段耐人寻味的话:“…尝闻秘闻,昔有通晓变化之猴精与擅驱阴兵之猿怪,常为天将先锋,征讨不臣,然其形貌枯槁,双目无神,状如傀儡…”
“先锋?傀儡?”齐天盯着“形貌枯槁,双目无神,状如傀儡”这几个字,赤瞳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。他抓起那几页记载着猕猴王和犭禺狨王模糊信息的纸张,揉成一团,又缓缓松开。
客厅里一片寂静,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都市遥远的喧嚣。
资料很多,信息很碎。拼凑出来的,是一幅幅充满了神话色彩、却又透着无尽苍凉与残酷的画面:开山的牛魔、巡天的鹏鸟、被鞭挞的雄狮、被天音折磨的灵猴、枯槁的先锋与傀儡…曾经叱咤风云、与他并肩作战的结义兄弟,在那些“神魂俱灭”之后,似乎以另一种更为屈辱、更为痛苦的方式,“活”在了天庭和西天的阴影之下,成为被驱使、被奴役的工具。
“哈…哈哈哈…”齐天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肩膀微微耸动。他抬起头,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漠然,以及眼底深处那永不熄灭的复仇烈焰。
“好啊…真好啊…”他拿起那张禺狨王捂耳沉入归墟的插画影印件,手指在“东海之极”几个字上重重一点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秃驴,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看向黑疫使,“‘东海之极’,‘归墟’…跟咱们下一个目标,东京湾那‘海坊主’的老巢…有关系么?”
黑疫使墨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玄冥之气在资料上“西海之极”几个古字上盘旋片刻,缓缓点头:“‘归墟’乃传说中的万水汇聚、无底之渊,其概念与倭国所言的‘根之国’、‘黄泉比良坂’乃至东京湾下的深海沟壑…在能量层面,或有相似之处。海坊主盘踞深海,掌控水元,若说其巢穴是倭国版的‘归墟’一角,并非不可能。”
“不是可能,是一定!”齐天猛地站起身,将那揉皱的纸团狠狠攥在手心,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“海坊主肚子里那块碎片…俺要定了!顺便…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:
“俺倒要看看,那深海沟里,除了碎片,还有没有藏着别的…‘老朋友’的‘好’消息!”